‧大學生雷獅(22)X教師安迷修(27)

  ‧交往&同居設定有

 

 

 

早晨陽光從透明玻璃窗外灑落屋內的木質地板上,醒來後第一個映入眼簾是再熟悉不過的睡顏。

 

憶起昨晚的片段,安迷修又將半邊臉埋回柔軟的枕頭裡,要不是逢周末的緣故,他肯定不會放任雷獅為所欲為一番,折騰整晚下來只覺得全身的骨架都快散了,平穩的呼吸聲從身旁傳來,嘆了口氣後將目光落在以大字型豪邁睡姿的枕邊人身上。

 

安迷修不得不承認,雷獅有張特別好看的臉,即使走在路上也會讓人忍不住回頭多看幾眼那種人。若是能撇除掉那張老是說不出好話欠抽的嘴,還有惡劣的個性就非常完美了。

 

今天是難得的週末,安迷修並沒有特別安排其他行程,會在這個時間點醒來,也不過是因為生理時鐘的關係。其實他恨不得倒回床鋪睡回籠覺,但顯然的他做不到,只好無奈地撐起身準備弄點簡單的早餐。

 

-

 

安迷修第一次見到雷獅,是在某次替抱病的格瑞代課的課堂上。

然而雷獅這個名字早已略有耳聞,除了能從周遭的學生那聽見對方的事蹟外,教職員室也不乏是有關他的話題,從談話內容中能得知是名讓人頭痛不已的學生。

雷獅的成績並不差,成績總是維持在全校排名第四,除了喜歡翹課、打架及在課堂上找老師麻煩以外,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吧?

 

理所當然,那次課堂上安迷修也被刁難一番,甚至得到:「老師,你的上課內容太無趣,實在讓人聽不下去啊。」這樣的評價。話說完也不管安迷修驚呆的表情,就自顧自地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來。

 

安迷修愣愣地看著座位上的人,要不是自己脾氣好的關係,換作其他老師肯定氣急敗壞把雷獅吼起來訓一頓了。

和眼前囂張跋扈的雷獅相比,不由得懷念起被可愛學生包圍的情景,怎麼樣那幾聲:「安迷修老師!」都比剛才挑釁的話好上太多。

 

隔天下班安迷修和格瑞、金約了一起吃飯,更抓著機會向兩人抱怨一頓雷獅的事,說著這名學生是多麼囂張、目中無人,同時也慶幸起不用負責帶領班級的工作。

 

太專注於抱怨上,安迷修早忘記自己是一杯倒的體質,幾杯啤酒下肚後他開始覺得意識有些模糊,身體感到飄飄然的,最後是怎麼被格瑞還有金拉上出租車,又怎麼回到家換下衣服洗澡的事都忘得一乾二淨,只覺得頭痛欲裂。

隔天在學校碰見兩人後,安迷修更是尷尬地想找個洞躲起來。

 

「哈哈!沒事沒事、倒是很少見安哥這麼抱怨誰的事情呢。」見安迷修拼命道歉的模樣,金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平時總是拽著格瑞和對方抱怨居多,沒想到向來好脾氣的安迷修會這麼生氣,倒也是引起他不少的好奇心。

 

「是這樣嗎?」見金寫滿好奇表情的模樣,安迷修撓了撓臉有些心虛的移開視線。

 

認真說起來,撇除掉課堂上不愉快的事情以外,實在沒有其他理由可以討厭雷獅這名學生。再怎麼說憑藉別人幾句話裡的印象,因此對他人產生其他不好的想法,並不像自己會做的事。

 

自己的恩師曾經這麼說過:「沒有所謂的壞學生,有的只是不善於交流、不坦率的人而已。」

先不論雷獅性格有多惡劣,或許他就像老師口中的那類人,只是有點害羞也不一定?所以,自己也得公平地給予他評價,不能隨意放棄一個學生才是!安迷修在內心這麼下定決心似的想著。

 

也沒有經過本人證實,安迷修便擅自替雷獅下了定論,但礙於之後兩人沒有機會碰上,事情就這麼不了了之。

也罷,反正他們本該就是扯不上邊的人。

 

某個悠閒的午後,身為園藝部顧問老師的安迷修,站在花圃前心情愉快地一邊哼著歌,一邊替剛長出新芽的植物澆水。

 

「喂,我要申請入部。」

安迷修抬起臉就看見雷獅領著三個人進入視野裡,對方臭著張臉的關係,不由得讓人懷疑他不會是想來找碴或是打架的吧?還把人都帶來了。

「……什麼?」

先不提安迷修被對方臉上的表情嚇了一跳以外,這個時機點怎麼會有人想申請入部?況且怎麼想他都不認為雷獅會對照顧花草植物有半點興趣。

「字面上的意思,入部申請,四個人。」

大熱天的這孩子是不是哪根筋燒壞了?有瞬間安迷修差點想伸手確認,兩人在原地僵持許久,但對上雷獅雙手環胸、不容拒絕的模樣後,在充滿脅迫的目光之下他只好摸摸鼻子,回到教職員室翻找入部申請書給四人填寫。

 

原以為彼此之後就會毫無交集,就這麼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原因又開始搭上線。

 

-

 

沒有課堂的時段,安迷修通常都在園藝部的花圃度過,照顧植物是他為數不多的興趣之一,直到最近出現打擾他享受時光的傢伙。

 

後方傳來腳步聲,現在是學生上課時間,不用想也知道來的人是誰,安迷修停下手邊的動作、皺起眉頭說:「要翹課我可管不著,別老往這裡跑,我可不想因此被扯上關係。」

 

「愛往哪去是我的自由,你管不著,安迷修。」完全沒把安迷修的話聽進耳裡,雷獅繞過對方走向草皮堆,找到能夠阻擋陽光的樹蔭底下後,便滿意地往後一倒開始呼呼大睡起來。

 

「真是個任性妄為的傢伙……難道除了翹課跟睡覺沒有其他事情做了?」安迷修心想這傢伙是趕不走了,隨即將目光移回花圃上,忍不住低聲咕噥。

 

自從雷獅一行人成為園藝部的新成員,安迷修的校園生活逐漸變得忙碌起來,或許因為是時常得幫他們收拾爛攤子的緣故,總感到身心俱疲。

好比拿上週發生的事件來說,為了讓剛發芽的植物能更順利生長,他抱了一袋肥料到花圃前準備進行施肥。

 

「嘿!一個個施肥實在太沒有效率了,老大,看我的!」然後,在安迷修還沒反應過來前,佩利就這麼將半袋肥料全倒在剛長出新芽的土上,他張大著嘴差點沒因此暈倒。

 

「那麼這幾個花圃的澆水工作就交給你們了。」既然施肥的工作不行,那簡單的灑水工作總沒什麼困難吧?抱持這種想法的安迷修將任務指派給個四人。

 

正準備站在一旁監督四人情況時,安迷修被一群學生給喊走,說是課堂上有幾個部分不太懂,他花了點時間才消化完人群。

 

「這是怎麼回事……」才剛拐過彎,安迷修就被迎面而來的水柱給噴得渾身濕透,他伸手撥開阻擋視線滴著水的劉海有些無力的開口。

 

「老師,你交代的工作我們可有好好完成,只是發生了點小小的意外而已。」這時跳出來說話的是帕洛斯,當然安迷修沒有看漏對方手裡拿著的水管,以及臉上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安迷修從其他部員口中得知,四個人澆花到一半佩利就嚷著無聊嘻鬧起來,即使想勸說也在看見雷獅威嚇的表情就嚇得不敢多說半句。

這麼看來,下回叫他們做事只能趁自己在的時候了,安迷修心想著。

 

雷獅一行人當中最讓他省心的就是卡米爾,雖說是小魔頭的弟弟,但除了長相以外完全沒有繼承到哥哥,是個不會隨便翹課、打架的好學生,平時給人的態度不冷不熱的,但卻是個十分有禮貌的孩子。

 

至於讓安迷修頭痛的根源:雷獅,這個囂張的小霸王就更不用提了,完全不是個會照顧花草植物的料!真要說的話,破壞王這個稱號倒更適合他。

 

然而昨天社團活動發生了這樣的事,安迷修向其他部員提議:「該是幫結苞的花修剪新長雜草的時候了!」。頂多拔幾株雜草或是剪掉枯萎的部分,加上其他成員也做過幾次相同程序,心想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顯然他太高估雷獅的程度,茂盛的雜草被處理掉了沒錯,但花圃裡自己心愛的花草也被剪掉好幾株。看著自己細心照顧的花苞成群在花圃堆裡,安迷修幾乎忍不住想一拳打在雷獅那張好看的臉上,最後他並沒有這麼做,只是不發一語地將花苞逐一拾起。

 

就連向來少根筋的佩利多少也察覺到,安迷修散發出來的怒意,他連忙湊近雷獅身邊用著自以為小聲的音量喊:「哎、老大!他這不會是生氣了吧?」

 

「笨蛋、你少說兩句行不行!」見狀,帕洛斯往佩利的腦袋上敲了一拳,連忙將他從雷獅身邊拖走。而被強制驅離的佩利只是不解地扒了扒頭髮,完全搞不懂帕洛斯為什麼一臉緊張的樣子。

 

帕洛斯想,撇除掉佩利以外,在場所有人都能知道安迷修生氣的理由。

 

隔天一早,安迷修在辦公桌上發現如小山丘般高的麵包堆,清一色幾乎都是自己喜歡的口味,甚至連特別難買的限定口味都有。

要說是惡作劇也不至於吧?

正當安迷修百思不得其解時,他發現壓在麵包底下的紙條。

 

「賄賂品。」紙上除了簡短三個字外就找不到其他文字,就連留名也沒有。

 

安迷修花了點時間回想,他認得這個字跡,因為曾經在雷獅交來的申請書上看過。

難不成這些麵包……是在為了昨天的事情道歉?

除了昨天突發的事件以外,安迷修想不到任何雷獅給自己買麵包的理由。意識到這些東西出自於誰之手後,安迷修忍不住失笑。

 

整天下來以麵包為主食,安迷修也吃不完這麼多的分量,最後只能抱著部分的麵包到處分給格瑞、金……等人,才解決吃不完的問題。

 

不得不說經過這次的事,讓安迷修小小的對雷獅改觀了不少。不過絕對不是因為對方用麵包收買自己的緣故!

 

轉眼間,雷獅一行人加入園藝部也有段時日,這幾個月以來,讓安迷修崩潰的事件一再上演,但也不完全都是壞事。

 

-

 

某次撞見雷獅被告白的現場,安迷修躲在角落尷尬的想該不該掉頭離開之際,一個人突然撞進自己懷裡,低頭一看才發現這不是在對雷獅告白的學生嗎?看著女孩子淚如雨下的模樣,他著實有些不忍起來,正準備從口袋掏出手帕遞上時,對方就這麼繞過自己跑走了。

 

「我覺得……你可以稍微再婉轉一點,瞧她哭得那麼傷心。」雖然不是出於本意想偷聽,心裡多少還是覺得有些心虛,安迷修有些尷尬的從角落走出來。

 

「哼,然後就讓她對我抱著可笑的期待?我跟濫好人的你不一樣,老‧師。」聽聞對方的話後,雷獅哼笑一聲,並充滿挑釁意味地揚起臉來回答。老實說他壓根不在意被安迷修撞見告白現場,只是對方擺著大人架子說的話聽起來就是特別讓人惱火。

 

「我看你到現在肯定還是個處男吧?」雷獅挑了挑眉,幾乎篤定的口吻讓安迷修十分不滿,儘管就像對方說的一樣,他也不想被比自己小的人用手指著鼻子給嘲笑一番。

 

「少跟我扯些有的沒的,是跟不是又如何。」儘管表面上故作鎮定,但其實安迷修心慌的很。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被那雙深邃的紫眸盯著猛瞧時,心跳會漏上一拍,甚至有瞬間還會忘記呼吸似的,真是奇怪的症狀。

大概……只是太累了吧,安迷修自我安慰著。

 

-

 

一到雷獅畢業那天,全校女生集體瘋狂似的到處找人,只為了從他身上拿到第二顆鈕扣。老實說,安迷修非常羨慕被女孩們喜愛的雷獅,雖然是那種目中無人的個性。

 

趁著畢業典禮結束,安迷修繞到花圃準備給植物驅蟲或是澆水,沒想到卻有個人比他還要早到。遠遠瞧見對方的背影後,他很快就認出半邊身體倚靠在樹幹上的人是誰。

 

「怎麼、大明星一個人躲在這裡?」

 

「我看你不會是羨慕了吧?」聽到安迷修的腳步聲後,雷獅轉過身揚起臉露出一點也稱不上友善的笑意。

 

安迷修原本只想藉機取笑對方,沒想到卻是自己被弄得啞口無言,過了幾秒才接了句:「是,我是羨慕。」

 

沒有如期等到雷獅的接話,反倒讓開口的安迷修尷尬起來。

 

雷獅乾咳幾聲作勢清了喉嚨,裝著不經意的模樣:「喂,安迷修!我已經畢業不再是學生了,你也不是我的老師,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對於雷獅沒頭沒尾拋來的問題,安迷修只覺得莫名其妙,難道想趁著畢業沒人可以管住他的時候趁機教訓自己一頓?人家不都說畢業要說些感傷的話,怎麼眼前的人一副像是要搞事的樣子。

 

「嘖,難怪就你沒有女人緣,罷了!你以後也不需要有。」

「真是失禮的話,我也是有過可愛的女朋友呢!」雷獅這簡直是存心想找自己吵架吧?

 

「我說,我喜歡你,安迷修。」

「也收過女孩子寫過的情……什、什麼?」

正當安迷修準備向雷獅說起過去冗長的戀愛史時,才後知後覺地聽見對方說的話,嚇得差點沒咬到自己舌頭。

 

被告白當下,安迷修除了懷疑自己聽錯以外,甚至心想這不會是什麼新的整人遊戲吧?他開始四處張望,試圖想尋找正悄悄躲在暗處偷看的帕洛斯等人,是不是正準備嘲笑上當的自己。

嗯嗯……絕對是這樣,真是太小瞧我了,以為用這種方法可以騙到我!安迷修得意的在心裡這麼想。

 

「你這傢伙在東張西望什麼?」安迷修會有的反應雷獅不是沒有想過,但眼前這種情況完全不在預想內,反而莫名其妙的讓人感到火大不已。

 

雷獅不用想都知道,眼前的人絕對把自己的話當成玩笑。

心裡越想越是惱火,如果不身體力行讓他好好理解,依照安迷修不長進的腦袋,大概一輩子都不知道他有多認真。再者,身為一個行動主義者,雷獅並不覺得自己是個有耐心的人。

沒給安迷修反應的時間,雷獅一把揪起對方的衣領猝不及防地吻上。

 

大腦因為突如其來的狀況罷工了幾秒,回過神來的安迷修更是拼命把壓在身上的雷獅給推開。

作為一個活到二十七歲男人來說,這種初吻這可稱不上什麼美好的記憶,更是和浪漫兩個字扯不上邊,除了想死的衝動以外,他更想將這個記憶完全從大腦消除。

 

見狀,雷獅唇邊露出一抹饒富興味地笑容:「怎麼,這不會真的是你的初吻吧?」

 

「你真的是個很討厭的傢伙。」彷彿欲蓋彌彰似的,安迷修伸手擦了擦被雷獅吻過的嘴唇,他沒有回答對方的提問,只是不滿地皺起眉頭補了句。

 

安迷修沒有拒絕雷獅,也沒有馬上答覆,畢竟他認為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對方的告白。

 

-

 

就算到了幾年以後,安迷修仍然搞不懂雷獅這個人。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你喜歡我哪裡?」安迷修的臉皮不如雷獅來得厚,這種只存在於電視劇上才會出現的對話,身為年長者的他來說壓根拉不下臉來問。

 

仔細想想雷獅的告白……大概都只是一時興起吧。安迷修時常這麼想,卻沒有一次開口向對方詢問過。

 

「喂,安迷修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安迷修不得不佩服起雷獅厚臉皮的程度,也不知道對方是用什麼方法弄到家裡地址,就老以放假沒地方跑為理由賴在自己的公寓裡。

一開始只是偶爾假日找上門來,接著次數便開始頻繁地增加,,不知不覺家裡開始出現雷獅的私人物品,等到安迷修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根本早就一頭栽進陷阱裡。

 

安迷修曾想過有天會交到善解人意的又可愛的女友,每天下班回到家以後,她會用笑容治癒自己疲憊的心靈,卻沒想到……可愛的小姐變成了大惡魔,更別提說是煮飯,回到家累得要死還得給他整理四處落下的衣服,搞得活像個家政婦似的,三不五十還得被對方給調戲一番或是氣得半死。

 

兩人第一個交往紀念日,安迷修從雷獅那收到一盆盛開的紫色花菖蒲。

作為禮物的花肯定不是雷獅選的,但一想到對方特地去花店買花的畫面,安迷修忍不住笑彎了眼。

因為從小培養的興趣關係,公寓的陽台外有許多花草植物,他將雷獅送的那盆花擺在可以完全照射到太陽的位置,每天都蹲在花盆邊查看它的生長情況,更有時候會對著它自言自語起來。

 

兩人交往的過程算不上順利,彼此都有自己的脾氣,性格、價值觀也不同所致,每回吵架時誰也不願意退讓的結果造成好幾次冷戰。

 

有回吵架安迷修更氣得把雷獅丟在自己家裡,隨手抄起一件外套就氣沖沖地衝出家門,甚至連鑰匙、錢包、手機等隨身物品都沒帶上。

 

換作平常自己並不是會隨便亂發脾氣的人,但在雷獅各種針對及莫名其妙的質問下,總覺得自己被當成偷情被抓姦在場的現行犯?怎麼說才好,這傢伙是小孩子嗎!

 

安迷修擰了擰眉心的位置,沒有意義的爭吵讓安迷修感到心煩,先不提在收到雷獅傳來的訊息後,就匆忙地從同學會趕回家,一回家就見對方板著張臉不知道在氣什麼,問了也得不到答案,反而一副找事想吵架的樣子。

兩人一來一往的對話充滿了火藥味,終於在某個時間點引爆。

 

「夠了,我不想再和你談這個話題。」

「喂、安迷修!這麼晚你要去哪裡!」

「沒有你的地方!哪裡都好。」

語畢,雷獅只聽到安迷修重重摔門並跑走的聲音。

 

其實跑到不遠的幾條街口後,迎面而來的夜風讓他清醒了不少,安迷修就像是被澆了桶水熄火似的,怒意霎時消退不少,儘管如此他也無法裝作若無其事地折返回家。

將手伸進口袋摸索才想到,正在氣頭上的自己根本沒想到要把扔在床邊的手機帶出門,鑰匙當然也是被遺落在家裡。安迷修呼了口氣後站在二十四小時營業超商門口前,開始思考起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總之回家這條路是絕對沒門!

 

「沒辦法……去找金求救吧。」雖說徒步去金的租屋處有段距離,但總比現在繞回家被雷獅嘲弄一番還好。

 

接著安迷修就在金家打擾整整一週的時間,期間不是沒想過要偷跑回家看情況,但又不想在雷獅面前示弱。

這樣的情況持續到了某天,他從格瑞手裡收到自己的錢包、手機及鑰匙為止。

 

對上安迷修一臉困惑的表情,格瑞才緩緩開口:「我只是替某個不願出面的人轉交物品而已。」

 

安迷修當然知道格瑞口中那名不願出面的人是誰,心裡是覺得又氣又好笑。滑開手機屏幕先被一堆訊息洗屏之後,才看到雷獅給自己的留言。

「野完也該回家了吧,家裡亂得像垃圾場一樣。」

 

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很奇妙,每當覺得要走到分手的地步,卻又莫名其妙和好了。

 

每年的交往紀念日,安迷修都會從雷獅手上收到一份紀念禮物。

從最初驚喜轉變成期待的心情,讓自己覺得相當不可思議,為了不弄丟這些充滿紀念價值的物品,還特地將他們仔細地供奉在玻璃櫥櫃裡。

這樣的情況持續到某年,他從雷獅手裡收到那把純銀製的鑰匙為止。

 

鑰匙的重量比安迷修想來得沉,他眨了眨眼後小心翼翼地打量身旁的雷獅,又將視線落在手心的物品。鑰匙上掛著一枚作工精細的錘子吊飾,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對方手機上也有同樣的吊飾。

 

安迷修認為自己的戀人是個和溫柔、體貼沾不上邊的人,優點一時想不到,缺點倒是可以一一列出來,幼稚、小心眼、蠻橫不講理……等等。

 

安迷修一直覺得像雷獅這種難搞的個性,八成不會有人可以引起他的興趣,要是有那個人也算是倒了八輩子楣,但怎麼也不會想到那個倒楣鬼會是自己。

 

從一開始被雷獅莫名其妙的糾纏,轉眼兩人的關係變成戀人,又不知不覺地走入同居生活,總覺得……對方就這麼自然而然融入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從雷獅手裡收到鑰匙的瞬間,安迷修才真正理解到「原來這個人有認真在思考我們事啊!」。

 

只要我雷獅想要的東西,向來沒有得不到的。」

就連這種聽起來一點也不浪漫的話,對安迷修來說都像世界上最美好的情話,他才發現儘管對雷獅這個人有再多不滿意,甚至缺點多到數不完,只要一旦承認自己喜歡上了就沒辦法。

曾經討厭過的缺點,全部都變成自己喜歡的一部分。

 

 

套上寬鬆的T恤後,安迷修站在床邊打量著熟睡的雷獅,悄悄地側附在對方耳邊,嘴角揚起淺淺的笑意:「原來,我比自己想像來得更喜歡你啊。」

 

 

Fin

 

命名力大爆炸,怎麼想怎麼沒有Orz

 

花菖蒲的花語是溫柔的心

天啊我怎麼可以打得完這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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