ここにいる、そこにいる

 

 

 

時常聽人提起，只要摺了一千隻紙鶴便能許下一個願望──

千紙鶴裡的每一隻紙鶴都承載著一份祈禱和願望，最終它將成為一個完整的願望。

 

他想為了他做點什麼，又或著應該說現在的『自己』能為了他做什麼？

為了他，他摺起了自己平常根本不會摺的紙鶴……

但是自己的手可以說是非常的笨拙，一開始光是要完成一隻都得費盡心思。

 

 

※　

 

南雲晴矢，現在人正躺在急診的病床上──

至於為什麼會現在自己會在醫院呢？這個問題問的非常好。

 

理由就是有個傢伙因為發燒重感冒還硬要出門踢足球結果又淋了雨……

所以引起了肺炎被自家的父母罵到臭頭，現在掛了急診虛弱無力的躺在床上。

 

「我想住單人房。」睜開半瞇的雙眼聽著父母以及醫生的對話硬是擠了進去，打死自己都不想和不認識的人擠在同一間房間裡頭。

 

結果父母坳不過自己還是答應了，但在辦住院的途中卻發現已經沒有單人房了。

不得以只好選擇雙人房了，反正才多一個人而已……大概沒問題吧。

 

他就這麼躺在病床上被推往自己的要住的病房內，雖然想說點什麼卻使不上力。

因為還在發著高燒加上打點滴以及吃藥的關係，所以沒有特別注意四周景象。

 

「白色啊……。」但他卻依稀清楚的記得推入病房後有雙漂亮的湛藍色的瞳孔看著自己，在自己終於撐不住闔上眼睛前……他只記得病床的另一頭似乎看見很漂亮的白色。

 

等到隔天自己醒來後身體的不適已經好上了許多──

經巡房的護士提起才知道原來自己昏睡了一天之久，期間內父母還來探視過。

 

「隔壁的人不在嗎？」好奇的往隔壁的床望去，昨天雖然在半昏迷中但自己卻記得……隔壁床上的人。

 

於是他往病床頭上的名牌上頭看去，看見了『涼野風介』四個字。

原來和自己同房的人是個男生啊……這似乎讓自己有些期待上些。

 

過了許久後他終於看到了病房門被來自於門外的地方給推了開來──

他幾乎反射性的將目光往門口的方向看去，果然瞧見了一個穿著病服的男孩。

 

「……。」他稍微皺起眉頭盯了自己幾秒後關上房門，往屬於他的病床上走去，他想大概是例行的診療之類的吧……？不過只是自己的猜測罷了。

 

初次見到他的時候自己只是覺得他似乎……給人很柔弱的形象？

他那幾乎不像是人類該有的蒼白的臉蛋，與他的年齡不符合的一號表情。

 

第二天待在醫院的上午是在看電視下度過的，病房內非常的安靜。

只有電視裡頭人對話的聲音，以及自己翻來覆去的聲響。

 

「喂，你都不無聊嗎？一直看書。」終於自己忍不住的將電視的音量轉為小聲，別過頭將目光放在他那本自己連封面的字都看不懂的書上。

 

「花苞頭，有事嗎？」他並未抬起頭來連正眼都不瞧著自己讓人有種火大感，但自己卻不想就這麼放棄，因為他好不容易才搭上話的。

 

「我不叫花苞頭，我有名字的、我叫南雲晴矢！」這傢伙還真是可惡，居然說我的頭髮像花苞……他難道不知道今年就是流行這種頭嗎！！而且我的頭還是自然的咧。

 

「哦，鬱金香頭的晴矢請問有什麼事情嗎？」這時他才將視線移到自己的伸上露出一抹淺笑問著自己，如果他現在的臉不是講出這麼令自己想要罵人的話或許他還會感動落淚也不一定。

 

該死的居然講出自己最在意的事情，我的頭不是鬱金香──！

 

「……我只是覺得很無聊而已，你到底都在看什麼書？看你看一整個早上了不煩嗎？」於是自己一把從床上跳了下去走到他的身旁問著，這時才瞧見他手中的書果然是很艱深的書，似乎是什麼原文書吧？看了就想睡覺……

 

「你無聊也別吵我，去看你的電視。」這時他還伸出手揮了揮示意要自己回去病床上看電視，雖然他是面無表情的說出這句話的，但是配上他的動作卻讓人火大到了極點。

 

「喂……你這個人真的很小氣耶。」自己當然不可能就這麼折回去看電視啊！他可是要待在這個鬼地方整整兩個星期，要自己兩個星期都在看電視的話他可是會死掉的啊……！！

 

「你真的很囉唆耶！這本給你滾回去看啦！」病床上的人似乎被自己煩到受不了了，於是拿起堆疊在一旁的櫃子上頭的書堆中抽出一本書往自己的臉上砸了過來。

 

「唔……痛痛、痛死人了！」我真的懷疑他是不是想謀殺我，忍不住被一本不算薄的書砸中鼻樑可不是喊了一聲痛就可以結束的啊……於是拿起書瞧了下封面後露出疑惑的表情看著他。

 

「童話繪本，一定適合你看的，上頭還有注音呢。」他朝向自己的方向露出應該算是和藹的笑容解釋著……但是為什麼自己覺得有注音這幾個字他的音特別的加重音量？在貶低自己的感覺嗎……

 

最後自己只好沒趣的拎起他丟來的童話繪本走回自己的床上翻閱著。

 

其實自己覺得他還算是不錯的人吧？瞥掉那種冷冰冰的個性不說……

如果他常笑的話應該會是很多人都喜歡的，至少自己就喜歡看他笑起來的樣子。

 

接著日子又過上了幾天，他們的相處的模式大概是吐槽以及被吐槽吧……？

 

某日的午後，茂人以及夏彥兩人來醫院探望自己──

當然也不忘了嘲笑自己都感冒了還要在雨中踢足球，難怪會被送來醫院什麼的。

 

「喂，風介！我怎麼沒看過你爸媽來探望你啊？」等到茂人和夏彥走掉有陣子後自己才想到剛才想問他什麼了，他一直覺得哪裡怪怪的卻想不上來。

 

「他們很忙，都在外地工作，反正我身體這樣也無所謂。」拿著書的手似乎因為自己突如其來的問題而顯得有些顫抖，雖然他的臉上總是那一號的表情，但自己卻覺淂實際上他還是很希望父母有空可以來看自己吧？至少自己就這麼希望。

 

看著他的反應自己忍不住跳了下床走到他的床邊──

 

「就算我出院的話，我也還是會來看風介的喔！」伸出雙手緊握著他的手認真的說著，雖然他一直問不出口風介到底是生了什麼病才待在醫院的，但是他可以等……等到他願意告訴自己的那天。

 

風介對於自己突然抓住自己的手的舉動愣在病床上好一會──

 

「是嗎、呵……那你可要記得別違反約定啊。」本以為他會冷潮熱諷自己一番的，但他卻嘴角微微上揚著露出愉悅笑容朝向自己說。

 

啊啊……他、果然很喜歡風介的笑容，如果他可以常常笑就好了。

 

※

 

但是那晚的風介卻突然咳嗽不止、於是凌晨的時候緊急被送往加護病房。

他永遠記得風介咳嗽的時候緊抓著床單上都沾滿著鮮紅色的景象──

他非常的擔心風介，自從昨晚被送去加護病房後就沒了消息。

 

「晴矢、晴矢？」茂人的聲音在自己耳旁中迴盪著，啊……自己才意識到了今天茂人說好要來探望自己這件事情，而且剛才兩人似乎好像在講些什麼事情。

 

「啊、茂人……抱歉。」看見茂人擔心的模樣自己搔了搔頭露出歉意的表情說著。

 

「怎麼了嗎？對了……今年怎麼沒有看到隔壁床的涼野？」茂人蹙眉看著自己詢問著，然後瞥向隔壁的空床詢問著自己。

 

「唉……就是風介那傢伙昨晚似乎發病了，所以臨時被送去加護病房。」只好搔了搔頭說出自己為什麼一直在發愣的理由，自己果然還是很擔心他的狀況……可是又沒辦法問護士小姐他風介怎麼了，自己並不是他的家人，只是剛好同個病房的人罷了。

 

最後又忍不住的嘆上了好幾次氣，一旁的茂人則是露出擔心的表情看著。

然後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站起身來「我們來摺紙鶴吧？晴矢！」抓起自己的手。

 

「什麼？摺紙鶴？做什麼摺那種東西……」露出疑惑的表情望著眼前自顧自的說著自己話的茂人，紙鶴不是那種像鳥的什麼東西嗎……

 

「晴矢知道嗎？據說只要摺了一千隻紙鶴就可以許下一個願望喔。」茂人露出訝異的表情回答著，似乎很驚訝自己並不知道這種事情。

 

不過自己向來就很少注意這種像是只有女孩子才會知道的事情啊……

最後在茂人的勸說下自己學起了摺紙鶴，一開始做出來的成品還被茂人給取笑……

 

「……是這樣子嗎？」自己將不知道重摺了幾次的皺掉的紙鶴擺在茂人的眼前問著。

 

「噗……這個是紙鶴嗎？」茂人看著眼前那隻紙鶴不像紙鶴的物體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啊、可惡！囉唆死了……你看這樣就變成足球了啦！」不滿的盯著那坨像是垃圾的物體後一把將它拿起揉成一團紙，然後丟到茂人的面前硬說是足球。

 

「這根本是垃圾吧……」茂人扶額看了看眼前被揉成一團紙的紙鶴屍體之後嘆了口氣說，然後又重教了自己一次摺法。

 

最後在練習了足足一整天後終於摺出了像樣的紙鶴了，

但是自己絕對不會說垃圾桶裡那些失敗的紙團大概塞滿了整桶的數量……

於是硬是打了電話要自家父母買了一堆摺紙鶴用的紙給自己。

 

來到醫院的第九天，風介不在自己病床旁的第三天，他摺了兩百零三隻紙鶴。

但是依舊沒有看見風介的身影，自己已經習慣的在一旁安靜看書的風介了。

 

當自己正埋首於摺紙鶴的時候門被推開而發出『喀喀──』的聲響。

 

「風介……？」當自己看見被護士推坐在輪椅上的風介時驚呼著，雖然知道發病大概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只是本來他就已經很蒼白的臉蛋現在更是毫無血色的失去生氣。

 

最後護士將風介小心翼翼的扶回床上休息，然後退出了病房內。

自己則是放輕腳步走到風介的身旁看著他坐在床上繼續埋首於書中。

 

「身體還會不舒服嗎？」其實自己向來很少生病的，所以對於這種因為病纏身而痛苦的感覺可以說是完全沒經歷過。

 

如果換作是茂人的話，或許多少可以理解一點風介的痛苦吧。

 

「還可以。」聽到了自己的問題後頓了頓幾秒才回答，雖然他不知道風介的身體是否真的如他所說的沒事……但是看他現在那副模樣怎麼可能完全沒事，就算他在笨也是知道這種事的。

 

「吶、吶、風介不在的時候茂人有交我摺紙鶴喔……到時後摺了一千隻我在送給風介！」自己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在走回床邊拿起自己摺的紙鶴像是獻寶似的揚起臉驕傲的說著。

 

「紙鶴啊……你還真閒呢。」你稍微抬起頭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手中的紙鶴後又將目光移回書上，但是雖然風介嘴上這麼說但語畢後嘴角微微上揚的露出一抹淺笑。

 

「才不閒呢！從今天開始我很忙我要趕快摺一千隻紙鶴。」聽完風介的話後鼓起臉跑回自己的病床上繼續埋首於摺紙鶴上頭，但摺沒幾隻之後自己就拿著一堆紙走下床，隨手拉了張椅子坐在風介一旁一邊和他聊著一邊摺著紙鶴。

 

因為肺炎而來到醫院的第十天，距離出院的日期還有四天。

他摺了五百四十五隻紙鶴，離一千隻紙鶴還有四百五十五隻。

 

風介從加護病房離開的第一天，雖然臉色還是不太好看。

但是，願望一定會實現的吧？因為只要有一千隻紙鶴……一定可以治好風介的。

 

 

【 TBC 】

 

 

作者的話：

 

其實這篇我是把鬱金香跟轟介都設定是小孩子啊……（抹臉）

不過摺千紙鶴這種事情我小時候也做過啊……包括一千顆星星什麼的。

 

不過鬱金香還是很悲劇，明明是垃圾紙卻還要說是足球（作者不是妳嗎

很像是鬱金香才會講的話阿（憐憫樣），總而言之下集大概也會快點產出吧。

 

蠢派生日快樂（提早講意味）。